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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永章老师永在我心中

  我们敬爱的郁永章老师,在执教整整六十周年之际,驾鹤远行,怎不令人心碎!

  一九五三年,郁老师从山川秀丽、名人辈出的江苏宜兴来到上海徐家汇,就读于交通大学动力机械制造系内燃机专业。恰恰在杨秀峰教授部长任内,原高等教育部参照原苏联高等教育专业学科设置模式,于一九五六年确定在交大开设压缩机专业。

  一九五七年,郁老师毕业留校,并积极西迁,遂成为我国压缩机专业学科最早期几位教师之一。往复式、回转式内燃机,其系统复杂于压缩机,而结构又和容积式的往复活塞式、回转式压缩机深度契合。新开设的压缩机专业学科,向内燃机专业学科求援师资,真是再正确、再恰当不过了!

郁永章老师永在我心中

  一九五二年全国高校院系调整时,交大化工系移驻漕河泾并扩充为华东化工学院(现华东理工大学)。一九八四年西安交通大学吹响了向化学工程进军的号角,郁老师被委以负责恢复的重任。

  郁老师在压缩机教研室以及化学工程与技术学院,长期负责党政领导工作,同时肩负教书育人重担,弟子遍布全国高等院校、设计研究院所、工程公司、专业制造企业、石油/化工/石油化工/气体公司,以及国防口单位,且构成多层次强力梯队,的确是桃李满天下呀!

郁永章老师永在我心中

  六十年来,郁老师独撰或主编的专业教材、教育部审定教科书、大型工程工具书、专著等,堪称比肩。而且已经并将继续对压缩机、化学工程、环境保护等诸多门类的学术基础、人才培养、工程实践,产生深远影响。

  紧密结合我国生产实际的客观需求,择定产品革新或科学实验项目,是郁老师在以教学为主导的同时,实施攻坚克难的常态。如一九七八年荣获(首届)全国科学大会奖的L2—10/8—I型空气压缩机,由西安交通大学和原西安压缩机厂自一九七四年合作研发,经过近30次的多种单项试验,研判大量数据后,终获成功。这其中,郁老师倾注了大量心血!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郁老师拥有多多。

郁永章老师永在我心中

  郁老师大力促成一九九三年以来八届压缩机与制冷国际会议成功在华举办,对于我国压缩机与制冷技术和专家,融入国际、影响国际,都有重要作用。

  郁老师积极批驳伪科学。如所谓“顾氏制冷循环”一露头,郁老师和众多制冷专家皆据理批判。数年后,官方终于正式否定了“顾氏循环”。

  郁老师在高等院校、省部级大型国企、学会、行业协会等的社会兼职岗位上,也都发挥了积极作用。

  郁老师珍爱同学们的政治生命,坚持实事求是。在那特殊的年代,这何其难能可贵啊!

  近六十年来,在各种场合,我从未见过郁老师发脾气。这也是郁老师学者风范的一个侧面啊!

  一九五六年入学的我们原压缩61、62、63这三个班,在一九五九年的大三第二学期后期,面临大四时专业学科再确定的大事。即调整为压缩机专业活塞式(容积式)专门化及压缩机专业透平式专门化各一个班,和制冷专业一个班。这三个班,从全国高校专业学科、专门化设置来说,都是第一届。

  郁老师也是筹建我国第一个制冷专业学科的主力之一。当时在校的原苏联专家、来自敖德萨制冷学院的阿列克谢也夫副教授,还在大阶梯教室专门向我们3个班的同学介绍制冷专业的重要性,强调了由压缩专业转到制冷专业的方便和相近性,鼓励同学们选择之。

  在自愿报名后,笔者由原压缩61班分配到(新)压缩62班,即压缩机专业活塞式专门化。(新)压缩61班是压缩机专业透平式专门化。制冷61班则是全新登场。

  在那“大跃进”年代,(新)压缩61、(新)压缩62和制冷61,被合称为一个共产主义大班,同学之间彼此都很熟悉。对口教研室的老师们,尤其是教研室的党政负责人,多多参与对各班同学的督导,联系紧密。

  我们(新)压缩62班(24名“光头”),自此和郁老师结下了不可分割的、特殊的、亦师亦友的亲密、紧密缘分。郁老师首先是我们的师长,在政治思想、道德品质和学业各方面督导之。同时,郁老师最多年长我们五岁,是我们亲密的大哥、良友。还有的调干同学年龄不比郁老师小。更有关中名门望族之后的毛伯保同学,解放前就在上海就读国立同济大学,年龄还比郁老师大不少。但这些都丝毫不影响同学们对郁老师的感情。

  郁老师在给(新)压缩61班和制冷61班教授活塞式压缩机(都约30个学时)课程的同时,还和我们(新)压缩62班同学一道,坐在台下,一起聆听石华鑫老师教授的长学时活塞式压缩机等专业课。如此长时间的接触,当然就更加深了师生情愫。我们(新)压缩62班的透平压缩机和制冷两门课程,由常鸿寿老师、周子成老师分别教授,也都有约30个学时。

  一九六〇年春,在全国性的“双革、四新”热浪中,我们(新)压缩62班同学,在郁老师带领下,来到西安市北郊的原西安烽火风动机械厂安营扎寨,前后达两个月。郁老师和同学们同吃、同住、同劳动,当然主要工作还是指导同学们设计。

  同学们夜以继日、持续苦战设计的铸铁件清砂滚筒、木工带锯等,皆配合烽火厂老师傅制造成功并投入使用,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一九六〇年五月下旬,西安近郊麦秋前夕,我感冒高烧卧床,恰巧郁老师到我们学生十二宿舍,闻讯后专门来看我。我也不辜负郁老师期望,刚退烧即和制冷61班李发魁同学(动力系学生会干部)打起背包赶赴东郊麦收战场。

  一九六〇年夏,我们班收获颇丰的大四生产实习,是郁老师精心安排的——先在原北京第一通用机械厂(现北京京城压缩机有限公司),后在原国营沈阳空气压缩机厂(现沈阳鼓风机集团公司沈阳透平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往复机事业部)。

  时光很快来到了一九六一年夏,即我们班毕业前夕。郁老师理所当然地主导了毕业分配工作,既充分考虑了用人单位之所需,又深切结合每个同学的具体情况,作出尽可能妥善贴心的安排。家在上海市区(原籍上海松江)的宋邦治同学分配到上海精业机器厂。郁老师对宋说,精业是大型压缩机生产厂,好好干,做出成绩来。不负郁老师厚望,宋后来是上海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现上海电气集团上海大隆机器厂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山东济南籍的曹铁民同学,分配到设在天津大学校园内的天津内燃机研究所。该所当时由著名内燃机专家史绍熙教授掌门,由高教部和国务院产业部门双重领导。曹的首个课题,就是为原石油工业部济南柴油机厂搞柴油机进气增压。浙江建德籍的吴宗德同学,其父在南京工人医院工作,被分配到原蚌埠空气压缩机厂(现中集集团安瑞科[蚌埠]压缩机有限公司)。来自关中周至县——西周镐京周原所在地——的周俊卿同学(合影中缺)分配留校,后来任校总务长等职。

  一九六二年开春,郁老师带领压缩72班同学到北京毕业实习,住处是原第一机械工业部通用机械研究所供应科库房。和我所在的第五研究室压缩机组办公室,只隔着一条东西向的厂区内马路。郁老师和同学们一样,都住在拥挤的大房间内,睡双层床。这是我毕业后第一次见到郁老师。

  此后,由通用所压缩机组、母校压缩机教研室的工作特点和业务范围所决定,我得以有机缘高频度地见到郁老师,见面次数难以胜数。压缩机产品设计策划、设计方案审查、产品鉴定、技术性专题会议等场合,郁老师经常一语中的,作用关键,也令我受益匪浅!即便在我退休之后,也有幸N多次在工程手册审稿、设计评审、评标、鉴定、行业活动等场合,聆听郁老师教诲。

郁永章老师永在我心中

  继承郁老师遗志,不遗余力地为中华压缩机和化工学科及其制造业的技术进步和产业辉煌而努力奋斗,才是对郁永章老师最深切的怀念!

  郁永章老师永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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